Body
晋升名单出来的那天下午,我盯屏幕盯到眼睛发涩,起身去饮水机旁边拉脖子,同事也在拉,我们像两只被同一根线拴着的鹅。颈椎咔咔响了两下,右肩一直往上提着,我自己都没发现。六点半收电脑,地铁上难得有座,坐下去才觉得腰也是硬的。回家被包子绕着腿转了两圈,蹲下去摸它,起来时眼前黑了一秒,扶着鞋柜站了一会儿。晚上热毛巾敷了十分钟,脖子松了一点,肩膀还留着一点没放下。洗完澡头发还没干就想睡,眼皮里像撒了沙,闭上才舒服。第二天早上脖子比前一晚还紧一点,我在饮水机旁边又拉了一遍,这回同事没来。
Mind
对着名单我算了一笔账:这两年我把节奏降到能长期做的程度,稳定性记录没掉,可这些在名单上没有一栏。主管夸过我稳,从没说过能升,也许稳就是他们给我定的上限。我把那个写了日期的草稿文件夹点开又关上,没有改动。下次一对一我打算直接问,我现在到底在哪一档,往上差什么,具体差哪几件事。先记进待办,免得又被一个玩笑带过去了,记的时候还是用了标准格式,加了截止日期。也许还该问问Yaya,她做设计,大概更懂得怎么被人看见。
Emotion
名单上没有我,有三个比我晚进两年的。我在群里发了一句恭喜各位,配了个鼓掌的表情,大家回得很快。回到座位才发现自己手心有点凉。倒也不是真想升,主要是不想做那个没被想起的人。下班前隔壁组的人悄悄问我还好吧,我说好得很,下班了。丫丫晚上什么都没提,只是把最后一块排骨夹给了我,我吃了,没说谢谢。包子跳上沙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一直盯着电视的同一个角落,节目演了什么一点也不知道。睡前我又点开了群,看到有人还在回恭喜,就把手机倒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