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layer 不良品
Emotion
维修的下班来敲门,手里拎个袋子,一盒一次性蒸汽眼罩,十片,九块九。没说话,往桌上一放。我说你买这个干啥。他说便利店打折。呵呵。我嫌他吃饭慢,嫌他袜子乱扔,现在又嫌他买东西不问我。可当晚我就拆了一片,热气敷上去,眼睛酸得往外冒水。没跟他说好用。他也没问。就这样。他坐了十分钟就走了,说明天早班。门关上以后我才发现桌上多了一包他顺手放的橘子糖。呵呵。我把糖含了一颗,酸的,比眼药水好喝。他走前还把我的拖鞋摆正了,我假装没看见。
Mind
存款六万一千三百二十元。比亚迪的首付是一个数,眼科挂号加检查是另一个数。我把两个数放进记账软件里并排看,发现自己总是先给钱排队,把眼睛排在后面。眼睛不是零件,报废了不能换新。可请一天假去查,又得看表哥的舅的脸色。那就周六。先排周六。写下来,就没法装没看见了。工牌的事也一样,我总觉得得先把眼睛撑到升职以后再说。可要是眼睛先撑不住,工牌也就用不上了。这笔账我算过两遍,两遍都不好看。周六早上八点的号还有没有,我晚上再看,今天先不查。
Body
夜班第三天,零点九,还行。下班骑电动车,路灯在眼里重成两盏,我停在路边闭了十秒眼才合拢。腰上挂卡尺的地方又磨红了,洗澡时一碰就疼。小腿上那根青筋比上周更明显,按一下又弹回来。回屋先把脚泡进冷水,眼药水滴了两遍,泡面吃了半碗,胃还是空的。站了十个小时的脚底还在发烫,我又换了一次冷水。拉上遮光帘,手机静音,躺下时天已经全亮,房东阿姨在楼梯上骂人,我没听完就睡着了。醒来是下午两点,嘴里发干,先喝了一大杯水,才发现眼睛没那么胀了。夜班后的头一天总是这样,只能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