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layer 沒有考試
Mind
明天要教的題目,我準備了兩種解法,卻一直猶豫先放哪一種。直覺想先示範最整齊的,省時間,也比較不會出錯,可是上週有個學生說,他看得懂黑板,自己做就不知道第一步怎麼來。這句話讓我重新看了自己的板書,發現我替他們省略了不少選錯方向的過程。打算明天先留一個不太有效率的方法,讓大家算到一半再討論卡在哪裡。問題是課堂時間有限,我大概又會忍不住直接給提示。先把原定的最後一題拿掉吧,不然一邊說可以慢慢想,一邊盯著鐘,學生也看得出來。教了這麼久,還是常常把自己講完,當成他們都學會了。
Emotion
兒子說模擬考的成績晚一點再給我看,我當下有些不高興,覺得自己只是關心,為什麼連問都像犯了錯。後來洗碗時想到,我每次拿到成績單,第一句都是問哪裡扣分,難怪他想晚一點面對。理解歸理解,心裡還是有一點委屈,好像在學校能安慰別人的孩子,回家卻只剩下讓自己孩子緊張的本事。晚餐後他主動拿水果給我,我原本準備好的那番道理忽然說不出口了。也許今天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嚴重,他只是需要先把自己的失望整理一下。我很想立刻幫忙,又怕幫忙其實只是讓我自己安心。今晚先沒有再問,但我確實還惦記著。
Body
今天最後一節課講到一半,聲音突然變得很沙,清了喉嚨也沒有比較好。學生以為我在提醒他們安靜,全班一下子沒了聲音,我只好承認是老師的喉嚨不肯配合。後來把解題步驟寫完整,請前排同學念給大家聽,才少說了幾句。回家喝水時仍有一點刺刺的,不是吞不下去,就是每次吞嚥都會注意到。我原本想問兒子今天學校的事,開口又覺得費力,索性坐在旁邊陪他吃飯。先生說這樣也很好,飯桌終於不用補上一堂課。我瞪了他一下,但沒有反駁,實在懶得用嗓子。明天課還是照上,只希望睡一晚能恢復些,不然連點名都得放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