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layer 没办法
Mind
三个小时数了四十三个人进店,买东西的只有六个,大部分是买手机壳和数据线,一单十几块。一个月的租金够不够,要看这几个人的一单是多少。数完觉得我的算法太粗,周末和工作日肯定不一样,下个休息日还得去一次,换个时间段,最好是傍晚。至少现在知道,我先别问房东转让费,先把弟弟下学期的钱留出来。奶奶的咳嗽也要先放进这笔账里。这不是放弃,只是先分清顺序。想到这儿,心里的一格慢慢松了一点。我把数字抄在小本子上,日期和天气也写了,像写质检记录那样,每一项都有单位。
Emotion
晚上和奶奶视频,她说话说到一半咳了一声,又一声,然后把镜头转开说没事,天凉了。我笑着说那你多穿点,心里却咯噔了一下。挂了以后坐了很久,把热水杯握在两只手里。想订回家的票,打开软件看了价格,又退出来,价格比平时贵一倍。家里不缺钱买药,她总这么说,可她说的话我不太敢全信。后来室友问我怎么了,我说没什么,想吃糖水了。她就去厨房煮了一碗,我喝完,眼睛有点热,装作是糖水太烫。她没拆穿,只是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格。那一晚我睡得很浅,半夜还醒了一次,拿起手机看了看奶奶的头像。
Body
休息日在转让的配件店对面站了三个小时,脚底一点点胀起来,到最后像踩在湿棉花上。肩胛骨那里也酸,平时站流水线是熟的,这次站着不动更累。中午只吃了半个面包,回出租屋才觉得胃空,喝了热水,又煮了个蛋。眼睛没像在厂里那样发涩,倒是被太阳晃得有点疼,回去路上一直眯着。晚上把脚泡进热水里,脚背上有鞋带勒出的红印,慢慢退。明天上早班,我把闹钟定在六点二十,鞋放在门口。没办法,今天就这样,但其实也没那么差,至少我心里有了一个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