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layer 聖筊
Emotion
翻到一疊收據中間夾著一張很舊的手寫收條,是以前那位總務寫的,一筆一劃很用力,金額後面還畫了一個正字記號。我看了好一會兒,心裡怪怪的,不是難過,比較像走進常去的店,發現老闆換人了。主委在旁邊問我怎麼不動,我說灰塵進眼睛。其實是想到這個人以前每次都嫌我收據裝盒太慢,現在換我把他的字一張張放進盒子,還要記得放平,不能折到角。這種事說出來好像小題大作,我就只是把那張收條放在最上面,想說下週三再看一次。
Mind
整箱分完,我發現有三年的收據完全找不到,不知道是誰收走了,還是當初根本沒存。我先想去問主委,又想會不會是我上次裝盒放錯箱。後來試著回想那幾年廟會在哪個月,竟然只記得當時的油價,月份想不起來,心裡咯噔一下。決定先不跟孩子說,下週三把鐵櫃上層也翻完,還是沒有,再請主委問當年的人。晚上跟丈夫提,他一下就說出那年他剛換車,是春天,我只好說算你厲害。明天先把已經找到的年份寫成一張表,缺的三年用紅筆框起來,看起來比較不慌。
Body
週三在廟裡把鐵櫃最下層的箱子拖出來,灰一撲上來我連打三個噴嚏,鼻腔乾乾的。本來想蹲著翻,右膝內側緊了一下,我就搬張小塑膠凳坐下,把褲管往上拉。翻了快一個鐘頭,中間站起來甩了好幾次手,拇指和食指被舊紙邊磨得發熱,指尖黃黃的,回家洗兩遍手才不澀。小腿有點脹,上公車先找位子坐。身上留著紙和香混在一起的味道,丈夫一開門就說,妳今天又去挖古。我說挖古也要有人挖,他就倒了杯無糖豆漿給我。後來洗完澡,右手拇指根部還一跳一跳的,我就放在熱毛巾上敷一下,才坐去客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