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nd
这回我没有打电话叫县站,因为难产不算复杂,位置也摸得准。可回来路上又想,要是羊羔卡着不动,我是不是该早点打?这个界线得再记清楚,不能光凭手感。明天把今晚做的写进本子:时间、羊的状况、羔子体温、母羊吃草没有。再提醒年轻人,别光看羊羔,母羊的胎衣也要看,留好了让他自己先摸。
Emotion
主人急得直搓手,我说先别慌,水烧上,毛巾拿来。头一只羔子出来没动静,擦了半天才叫出一声,我松了一口气,手心里全是汗。第二只站起来的时候,我才觉得身上有了劲。回去的路上没哼秦腔,心里踏实,只是困。到家妻子问几点,我说两点多,她说你呀,没再说别的,把水递给我,灯也没关。
Body
夜里十一点多接到电话,穿上胶靴就出门。圈里冷,跪着接产的时候,右膝压在湿地上发紧,腰也往下坠。手伸进去之前先搓热才行,指缝的裂口沾了消毒水,疼得直吸气。两只羔子出来以后,我扶着栏杆才站起来,腰背一阵热、一阵酸。回家在院里换鞋洗手,妻子留了热水,脚泡进去才觉得脚底发胀,坐在小板凳上半天没动。